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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纳盖建礼拜堂时,我从支架上掉下来,腰受伤了。虽然德国最具权威的脊椎专家为我做了手术,但医生说能站起来完全在于神。世上的人都说我站不起来了,我处在悲伤和痛苦中时,牧师却说:“慧陈会站起来,会回到非洲,为非洲生活。”说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事上得胜有余了。按照这话语正在成就的神的世界令我惊奇、感谢。
2007年8月11日早晨,我在非洲加纳进行礼拜堂勾缝作业时从支架上掉了下来。之前,听说我父母和传道旅行队马上要来非洲,我兴奋不已。有太多关于非洲的话题要跟父母说,我彻夜难眠。在非洲遇见的人、表演……我想让他们看这些。从支架上掉下来的瞬间,父母的脸最先在我眼前掠过,“听说父母要来……” 赵京元牧师第一个跑了过来,把我和另外一个姊妹抬到了师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师母采取了应急措施。扎我的胳膊和其他部位都能感觉到痛,但脚没有感觉。牧师把我送到了加纳帖玛最大的医院。几经波折后拍了X光片,医生说没什么异常,于是重新回了教会。那时身体没有什么感觉,也不觉得痛。 通过视频,让曾经在整形外科工作的南美宣教师看了一下我身体的状况。宣教师让我们去大医院重新检查,于是去了更远的大医院,拍了CT。师母和一个短期宣教师弟兄见了医生后,眼睛红红地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我问他们,他们也不回答。 第二天,师母说我的腰骨碎了,需要马上手术,还说航空公司不接受我。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感觉身体直往下陷,不听使唤。虽然想说“请帮帮我”,但说不出来。
从此,不能再走路了 朴玉洙牧师在电话里讲了《罗马书》8章37节的话语:“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但我听不清牧师在说什么。当时我感到特别疼,也没心思听。随着时间的推移,疼得更厉害了。 朴牧师让打听德国脊椎治疗方面最有权威的医院。赵牧师不停地去找航空公司,几乎都要住在那里了。加纳教会所有的人都在为我祷告。哪家航空公司都不接受我。几经波折,德国汉莎航空公司接受了我,于是我去了德国。我了解加纳恶劣的环境,飞机票钱非常昂贵,超乎想象,对此我心里充满歉意。 等飞机的5天期间,白日黑夜,我的身体都特别疼痛,所以教会里的人都没有睡好觉。因为一直咬紧牙,甚至牙都松动了,特别痛。镇痛药也不管用。阿克拉教会的师母给我按摩全身,说:“神允许了这件事情,神会使一切亨通的。”但因为太痛,我哭了一整夜。 16日,工作人员在飞机上搭了一张床,我躺着上面,就那样去了德国。去往德国的期间,非常神奇的是,一切都准备就绪。从机场到了医院,只是验血就能手术。我对神经复生这一概念一无所知,以为只要手术就能康复。 第一次手术结束后,德国的脊椎专家说:“现在,医生能做的都做了,手术百分之百完美,但站起来和神经复生就得神来作工了。医生说,骨头粉碎时压迫了一半的神经,在神经复生方面医生无从下手,所以谁也不敢说能否走路。”一开始听这话时,好像听到得了不治之症一样,就像挨了当头一棒,“嗡”地一下,我头脑一片空白。 加纳教会的师母和德国的师母问我:“你心里怎么样?”我茫然地回答说:“神这样做了,神会医治吧。”当时,我对现实丝毫没有感觉。 第二次手术时,需要抽掉肺和横隔膜之间的空气,然后重新供应血液,所以呼吸很难,我感觉不到那是自己的身体,心情怪怪的。第二次手术后,腿部之外活着的神经更痛了。 第二次手术后的10天期间应该排便,那样才能进食,所以一直使用药水和灌肠药。比起肚子饿,因为不能排便,肚子疼得更厉害,就像战争爆发了一样。一到夜晚,如同在火坑里一样。神经一旦受损,那个部位就会发烫,所以麻痹的腿发烫,烫得都不敢用手摸。稍微麻,就感到剧痛。因为不排便,所以灌入灌肠药,感到很恶心,直吐到吐出黄水为止。如果再吐一次,就要挪到重症室。我感觉精神几乎要崩溃了。
我悔改了 “为什么在我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故?”一开始我无法理解。从早晨开始就吐,我精疲力竭了。师母给我讲了《罗马书》4章18节里关于亚伯拉罕的话语。说亚伯拉罕虽然不能生孩子,但在无可指望的时候,因仰望并相信了神要赐给儿子的应许,所以得到了儿子。“慧陈,和你的意志毫无相关地,神会医治你,但在这过程中是经历神还是靠你的意志生活?这取决于你。” 我虽然作为短期宣教师去了非洲,但只是觉得蒙恩典的时候很好,对于不符合我标准的,我总是感到不平、不满。我想起了这些。我看到自己无论是在交朋友方面,还是在过信仰方面,都没有凭着信心生活;我看到一直以来我的生活全都是虚假的。我一时不知所措,只是“呜呜”地哭了一整天。一直以来的生活浮现在我心里。我总自以为是,并陶醉在自己里面。我的正确和标准特别多,没有单纯地接受过神的心。那天,我一整天流着泪和师母交通了,我悔改了。 “神不是只让我的身体痛,还让我心痛之后降卑心啊!” 我只是得救了,一直处于教会和世界中间。我第一次回顾了自己这样的生活,悔改了。从那天开始呕吐停止了,身体也有所好转。德国教会当地的弟兄姊妹们和第六届短期宣教师们同心合意地为我禁食祷告。我第一次排便时,不仅是德国教会,整个宣教会都把这当作自己的事情,看到神的帮助,他们高兴不已。 一切都以感谢临到了心里。 回韩国之前,德国医院对我一直都非常关心。我坐上轮椅时,医院的全体人员都为我高兴。我虽然不能走路,但能坐上轮椅,每一件事情都令我感谢。以前用双腿走路,随时可以大小便,那也是非常感谢的事情。因为我看不见外面,所以我每天早晨起床后,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把我的床调到朝阳的方向,还用毛巾给我制作球等玩具,非常感谢。窗户外面刮着风,大松鼠爬到树上,看到这些我也很感谢。感到一切都很新鲜,心里感觉就像重生了一样。
在韩国受到试炼 回到韩国,情况与在德国时截然不同。在德国时,因为我是外国人,所以得到了莫大的爱。但在韩国,我只不过是个残疾人。不管在医院里,还是坐出租车时,还是在街上,都能感受到人们冰冷的目光。 2007年9月的韩国非常炎热。我对汉阳大学医院和德国医院自然有了比较。设备不卫生,蚊子又多,我很痛苦。母亲怕我身上生褥疮,隔几个小时帮我翻一次身。父母心里的苦楚真是一言难尽。我的想法一天里变化数十次。韩国的医生说:“你绝对不能走路了,想走路就等于浪费时间。”劝我接受作为残疾人如何面对生活的训练。在韩国的医院里,我只是一个彻底残疾的病人。 教会里的很多人过来和我聊天时,我感觉很好,但医院里的生活实在令我痛苦。我发现我是那么没有信心,我的心随着环境摇动、变化。没有一个医生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康复,而且也没有神经方面的治疗,神经受伤的人只是进行再活运动。如果神经复生,那就是奇迹,如果不复生,只能就那样生活。
在中国经历到的困难 在中国学过腹针的李康泰弟兄听到我的消息后说愿意给我针灸。李弟兄在云火科学韩医院工作,因为我去不了,所以李弟兄来到医院,给我进行了为期2个月的针灸。按照医院的规定,这是不可能的,但在科长的关怀下,我可以在病房里接受针灸。负责医生说:“针灸能治好吗?我虽然不反对,但如果是花钱治疗,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李康泰弟兄确实很用心地给我治疗,所以除了受伤的神经之外,疼痛的其他部位恢复得很快。而且他还给我介绍了自己的师父——博志云教授,他给我进行腹针治疗。腹针治疗后,他问我:“用手挠能感觉到吗?”从肚脐向下4厘米宽的部位有了知觉。听说针灸可以当场见效,非常神奇。遗憾的是,博志云教授要回中国。教授在中国时也经常询问我的情况。腹针治疗时神经恢复了,不治疗时又回到了原状。教授听到这消息后,说要在广州医院给我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治疗。 第二天,在教会的关怀下我去了广州。在中国接受了为期一周的针灸,挠脚掌时,有了知觉。我觉得如果就这样接受一个月的针灸就能站起来,身边的人也都很高兴。 有一次,博教授去外地参加为期一周的学术研讨会。那期间我的病情加重了,吃不了饭,只要一碰我,就像用锤子锤打我似的,浑身疼痛。我不能动弹,甚至母亲都不敢触摸我的身体。一个星期后,我的脸色变得很暗,身体也非常虚弱。虽然教授回来后重新给我进行了针灸,但我没有知觉。和教授一起的18人的医疗队也开始失望。 那时,博教授把我交托给了他的大弟子——医院院长,然后离开了。从那时起,医生们开始藐视我。直到我回韩国,院长一次也没露过面。三个月后,我的身体仍然没有好转。医生们就说:“针炙需要很长时间,治不了了,最好不要再浪费时间,会有损医院的名声,回韩国吧。”没有实力的医生们毫无诚意地给我针炙,所以特别痛,甚至都不能运动。接受艾灸治疗时,我还被烫伤了。我对落后的医疗设备产生了不信,医生越让我受伤,我越关闭心门。 毫无结果就回韩国,这令我非常难。“神不会允许的,但那些人为什么让我回去呢?”我心里特别累。我觉得我成了实验对象,伤心极了。中国的姊妹们亲自为我做饭,特别用心。但因手术后留下的后遗症,我吃什么都没有胃口,消化功能也很差,吃不下饭,因而也发生过误会等很多困难的事情。
倒空了我的心 中国宣教师给我讲了《约伯记》的话语,“你要认识神,就得平安,福气也必临到你。”宣教师说:“拒绝那里的人,只是寻求神,就不能与神和好。”我里面有很多从医生那里留下的伤痛、恨与埋怨,所以不能与神和好。神把我引导到那里,我却没有寻求神,只是带着反感想和人们论是非,所以很疲惫。 去中国之前,我听过关于耶利哥城倒塌的话语,我想起了那话语。围绕耶利哥城转七圈时,祭司们虽然很高兴,但百姓们心里却想:“能倒塌吗?”就这样半信半疑,心里产生各种各样的想法。我的心就像这话语里讲的一样,随着环境的变化半信半疑。因为落下了引导我的神,所以感到一切都艰难。我明白了神为了这样的我,让我经历困难,以此来倒空我的心。我在神面前放下了一切。 神让我明白了,“不是靠那个医院的医生们针炙好来医治,而是神要通过那些医生们作工。”而且神让我看到了他的心,神会完全医治我的,所以我撇弃了对医生的期待。神奇的是,从那时起换了主治医师,他给我针灸,我身体感到非常轻松。一个月期间,身体渐渐有了好转。用电磁垫包住腿,通电后做防止肌肉退化的运动,我的腿有了知觉。通过电磁治疗,我的身体产生了痛症,也能感觉到膝窝有绷紧感。 发生事故后,妈妈经常摸着我的腿问我有没有感觉。因为我没有知觉,最后就向妈妈发脾气。我不知道神的心,所以治疗不顺利时我就感到不安。在神面前,我非常羞愧。虽然神向我的作工一直没有改变,不停歇地帮助我,但我很多时候感觉不到神的心。
因教会的爱 六个月后,2008年6月23日,我回到了韩国。不断地接受治疗,但看起来没有多大变化。因为做运动,身体平衡方面的感觉和上身的力气增强了很多,但若想站起来,腿的功能还差得太远。父母也渐渐疲惫了。我在国立再活医院时,医生对我妈妈说,像我这样的患者分几个阶段,又解释说我对信仰很执着,现在是得抑郁症的阶段。我说我将来能走路,医生们就觉得我精神出了问题。 我再次正确地看到了世上的偏见,的确,世界只能对我说不可能。但朴牧师一点都不动摇,总是传讲《罗马书》8章37节里盛装的神的心,“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牧师经常说:“慧陈肯定会好的,慧陈受伤时别人都不知道,但神知道。允许在慧陈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分明是神的旨意。主管这一切的是神。如果神不医治慧陈,那么谁来医治呢?” 牧师说:“神说会医治慧陈,如果不医治,那么神会遭受羞耻。”牧师心里的神的心,使我非常惊奇、感谢。我的信心虽然小,但因为仆人们引领我,使我能跟从,所以我很感谢。 世界顶级的医生们说我不能走路,但朴牧师心里的我已经在走路。《罗马书》8章35节里出现患难、困苦、逼迫、饥饿等一切困难,但37节里,从“然而”开始,说:“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如今我知道,世上的东西都是虚假的。我心想:“不能再被世上的环境欺骗!” 因教会莫大的爱,我分明地感受并经历到了神向着我的作工。《罗马书》8章37节之前提到的一切困难虽然找到了我,但37里有在这一切事上得胜有余的神,所以很感谢。而且,我的信心软弱时,朴牧师和教会一直怀抱我,安慰我,所以特别感谢。
一定要走路,到非洲传福音吧 很多时候我真的很绝望。但神通过朴牧师说:“一年后,也就是明年6月份能走路。”时间流逝,已经快到6月份了。牧师说过:“今年一定要走路,到非洲传福音吧。”从2009年2月开始,我身上发生了很多变化。虽然很痛,但相比之下身体有了很大好转。人腿部的神经有100多根,所以用棉絮轻轻一触都能感觉到。以前用手使劲摁时我才能感觉到。但现在身体状态好的时候,只要稍微蹭一下就能感觉到。 有一次,妈妈打了我屁股一下,我说:“为什么打我?”妈妈吓了一跳,摸摸我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有了知觉,太惊奇了。以前翻身时,上身和屁股不能同时动,但现在因为骨盆有了力气,可以轻松地翻身。 朴牧师把我交托给了云火科学韩医院。李康泰弟兄与其他医生不同,他说:“慧陈,我没有针灸的实力。人有极限,但我相信神会赐给我手能力,使我医好你。”就这样,他带着神会医治我的心给我针灸。经过2年的治疗,李康泰弟兄对我了如指掌。偶尔我的心黑暗、疲惫时,李弟兄通过号脉就能察觉到,所以我经常被他识破。就这样,能看到神在引导我,使我的心明亮起来。我去云火科学韩医院不只是为了治疗身体,也是为了治疗心。 我还认识了脚部经络按摩师,接受按摩。一开始,脚像白豆腐一样,但现在毛细血管复生后,明显地能看到血管,腿部肌肉也绷紧了,也有了血色。为了锻炼肌肉,我还坚持不懈地游泳。云火生物科技研究院的陈英宇长老说:“在临床试验中,脑细胞死亡的老鼠中,有一只老鼠的脑细胞复生了,这时我想起了慧陈。”就这样,他让我服用“多贝尔”。我手术后腰部留下的伤疤很大,皮肤都坏死了。云火韩医院的黄孝正长老看了后,为了让我腰部长出新皮肤,让我服用“特应性皮肤炎药”。 仔细想时,我发现我在宣教会里吃着最好的东西,接受着莫大的爱。我去短期宣教时没有认真传过福音,也没有特别的恩赐,但为什么得到了如此大的爱……我非常感谢神。 在神里看时,我离站起来的日子不远了。这期间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将来也会遇到很多事情。大传道聚会时,朴牧师说:“每当感到不行、气馁时,如果正确地知道那是撒但的声音,那么信仰会很容易。但因为不知道,所以陷进罪里。”我没有跟从神的声音,跟从了我心里的声音,那段时间尽管神信实地作了工,创造了一切条件,我却没感觉到神作工的恩典。一想到这些,我就感到后怕。
如今过上了崭新的生活 在神面前,有盼望的人和没有盼望的人完全不同。神指教我现在才是开始。使不上力气的部位开始产生肌肉,在我身上发生的变化实在是惊奇。所以,最近锻炼也非常有意思,很神奇。整个身体都能感受到神的作工,每发生一次变化,我都无比感谢。身边的父母最操劳,但在困难时期,神合适地在家人身上作工,非常惊奇。 我认识了一位姐姐,她小时候遭遇了交通事故,终生只能依靠轮椅生活。她特别怕见陌生人,因为不知道怎样表达心,心里很黑暗。她参加了5月份在体操竞技场举办的圣经布道会,听福音后得救了。我非常高兴。我相信神也会让姐姐从捆绑她的困难中脱离出来,过崭新的生活。感谢神让我明白不是来自人而是来自神的真理和自由。 发生事故时,非常感谢的是,我有教会、仆人和话语。接受手术后,看着一直以来在医院里遇见的人们、坐轮椅的人们以及病人们,我心里很焦急。完全康复后,我想再去见他们,给他们传福音。比起在韩国,我在非洲时生活得更单纯,也一直传了福音。但通过这些过程,神让我学到了心里的世界,使我的心变深了。我对此非常感谢。 朴牧师经常说:“虽然大卫软弱、愚拙,但他跟从神的声音当了王,蒙了恩典,你也不要跟从眼前的环境和自己的想法,单单相信神吧。”牧师在我心里注入对非洲的盼望,他经常高兴不已地说:“慧陈将来嫁个好男人,去非洲传福音,也开办学校吧。”现在,我的人生不再是我的,就像牧师的话一样,我想回到非洲传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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